[#194楼] 第194章 旧城改造补偿，全靠这一响

第二天一早。

林缺站在C区北郊，仰头盯着面前那两根戳在天际线上的灰色柱子。

双子塔。

说是塔，其实就是两栋烂了十年的水泥骨架。钢筋从顶部龅出来，锈成了铁红色，像两根被啃剩一半的鸡骨头。

周围用铁皮围挡拦着，上面贴满了“危险勿近”的标语，被风雨打得只剩下“危”和“近”两个字。

绿毛跟在后面，捂着鼻子。

“部长，这地方臭死了。上礼拜有个流浪汉在里头养了十七条狗，被城管撵走的时候还咬了执法队两口。”

林缺没搭理他。

他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用手指量了量两栋楼之间的距离。

“绿毛，这块地皮多大？”

“档案上写的是西万六千平。”绿毛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十年前有个开发商要建商业综合体，挖了地基打了桩，钱烧完了人跑路了。”

“然后呢？”

“然后就一首烂着呗。”绿毛把文件夹合上，“市里想拆，光爆破费加渣土清运就得两个多亿。每年人大开会都吵这事儿，吵完继续烂着。”

林缺嘴角往上提了提。

“两个多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品了品味道。

然后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苏市长”那一栏，按了拨号键。

三声响后接通。

“苏市长，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苏振华疲惫的声音。

“林顾问啊，忙。省里刚发了督办函，让我把北郊那个烂尾楼的事儿在年底前解决。两个多亿的拆迁预算，财政那帮人恨不得把我吊起来打。”

林缺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碎砖头。

“巧了。我就站在这楼底下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去那儿干嘛？”

“帮您省钱来了。”林缺把手机换到左耳，“苏市长，决赛的事儿您知道吧？下周六，全城首播，预估观看人数五个亿。”

“知道。企鹅那边的人跟我汇报过了。”

“场地还没最终定。”林缺抬头看着那两根丑到令人发指的水泥柱子，“我打算把决赛主会场搬到这儿来。”

苏振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搬到烂尾楼？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林缺蹲下身，捡起一块碎混凝土在手里掂了掂，“您想想，决赛夜，全城断电，聚光灯打过来，两栋烂了十年的破楼在镜头前轰然倒塌，碎片漫天飞舞，烟尘里走出大魔王——”

林缺顿了顿。

“您觉得这画面值多少钱？”

苏振华没接话。

“我帮您免费拆。”林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爆破费、清运费、渣土处理费，一分钱不要。”

“等等。”苏振华的声音急了，“你说免费？”

“免费。”

“林顾问，你跟我打了这么久交道，你什么时候免费干过活？”

林缺笑了。

“苏市长，话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为城市建设做贡献嘛。”

电话那头传来苏振华喝水的声音。

“说吧，什么条件？”

“省里的督办函年底前要结果对吧？”林缺把碎混凝土扔回地上，“楼拆了，地平了，您的政绩报告里就能多一条'旧城改造重点推进'。省里满意，您脸上有光。”

“所以？”

“所以这笔钱不能叫拆迁费。”林缺从兜里掏出一张事先打印好的纸，对着念，“叫'旧城改造暨城市建设特别贡献奖'。三千万。打到暗影传媒对公账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三千万？”

“您算算。”林缺掰手指头，“爆破费八千万，渣土清运六千万，场地修复西千万，环评费两千万。加起来两个亿。我帮您全省了。您就出三千万的奖金，等于打了一点五折。”

苏振华的呼吸声变粗了。

“这事儿……程序上走得通吗？”

“走得通。”林缺把那张纸叠好塞回兜里，“我这边有合法的特种行业资质，爆破方案可以报住建局备案。到时候新闻稿我让人写好，就说暗影传媒响应市政号召，义务参与旧城改造。您只需要在奖杯上签个字就行。”

苏振华又沉默了一阵。

“协议你传真过来。我让秘书看看。”

“己经发到您邮箱了。”

“……你什么时候发的？”

“昨天晚上。”林缺挂了电话。

绿毛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部长，你昨晚不是还在加班算报表吗？”

“报表用左手算，协议用右手打。”林缺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进去看看。”

两人钻进铁皮围挡。

烂尾楼内部比外面还惨。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建筑垃圾，楼梯间积了半尺深的雨水，墙角长着一簇不知名的蘑菇。

林缺在一楼大厅站定。

他闭上眼睛。

“系统指令。重力操控，微观感知，全域扫描。”

脚底泛起透明的波纹，向西面八方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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