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楼] 第145章 第145章

话虽这么说，黑皮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小刀办事向来利落，这次却迟迟没有回音。

他朝一个瘦得像竹竿的手下扬了扬下巴：“瘦猴，你去瞧瞧。

别让事情出了岔子。”

瘦猴应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首挺挺扑倒在地。

“没吃饱？”

黑皮皱眉。

“不是……黑皮哥，”

瘦猴挣扎着想撑起身，胳膊却抖得厉害，“我……我身上一点劲都使不上。”

这话像滴进油锅的水。

屋里接二连三响起闷响，剩下的人一个个下去，有的滑下椅子，有的顺着墙根滑坐在地。

黑皮心头一紧，猛地要站起来——两腿却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后脑勺磕得生疼。

“怎么回事……”

他咬紧牙关，试图挪动手臂，却连抬起指尖都费力。

不像中毒，没有绞痛也没有眩晕，只是力气被一丝丝抽空了。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要是这时候仇家找上门……

脚步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不慌不忙，从楼梯口一路靠近。

一道影子先投进门内，接着是个人影。

来人手里握着样东西，金属表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黑皮拼命仰起头，看清了那张脸。

“你谁？”

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动了什么手脚？”

来人停下脚步，低头看他，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有意思。

收了五十根金条要我的命，却认不出我是谁？”

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嘲弄，“你这生意做得可真糊涂。”

黑皮瞳孔骤然缩紧。

是那个医生。

小刀失手了？不，不可能……除非——

“他卖了我？”

黑皮声音发颤。

“那倒没有。”

医生慢慢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不过别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

刀锋离鞘的瞬间，黑皮喉咙里挤出急促的气音：“等等！钱我还你！床底下那匣子，金条全在里头！这活儿我不干了，从此我绕着你走，行不行？”

他后背紧贴墙壁，指甲抠进砖缝。

“从你们收钱那刻起，这话就听不得了。”

何雨哥的声音像冻硬的铁片，“我只信一种人不会回头找我。”

惨叫短促地断裂。

刀刃抹过颈侧时带起细微的嘶声，像撕开浸湿的厚布。

其余蜷在角落的身影开始发抖，求饶语混成模糊的呜咽。

何雨哥没停顿，身影在昏暗室内移动，刀锋每次抬起都落下更低的啜泣。

十几分钟后，他推开通往街道的铁门，身后水泥地上只留下几滩颜色深于阴影的水渍，正顺着地面坡度缓慢流向排水口。

“叮。

清除恶徒，功德增加三百。”

这个数字让他眉梢微动。

看来那领头的手上沾过不少东西，系统判定的分量比预想更重。

也好，省去那点无谓的迟疑。

“叮。

八十。”

“叮。

八十五。”

断续的提示音在意识里跳了十二次。

加上先前的数目，累计又多了八百。

算上黑皮那份，这次进账一千一。

功德总额突破五千关口时，他瞥了眼自己掌心——纹路里还留着金属握柄压出的浅痕。

恶人确实“值钱”。

但他不会为此主动寻猎。

除非对方自己撞上来，除非那些人身上己经背了命债，或者把主意打到他或他在意的人头上。

离开前他绕到里间，从板床底下拖出只木箱。

掀开盖子的瞬间，昏黄光线落在排列整齐的金条上，反射出沉甸甸的暗黄色。

不止五十根，粗略一扫至少上百。

这分量搁在哪儿都够普通人过几辈子。

他没细数，合上箱盖，箱子便从手中消失，沉进那片独属于他的虚空里。

城西一带的扒手忽然绝迹了。

接下来半个月，派出所接到的失窃报案降为零。

几个老民警在值班室喝茶时嘀咕：“怪了，那帮孙子难道集体改行了？”

街面确实清净不少，连夜里打架 ** 的动静都少了。

但空缺不会长久——两个月后，另一伙人悄无声息地填进了这片区域。

当然，那是后来的事了。

眼下要处理的是另一条线。

张主任那边虽然埋了钉子，但具体进展还不清楚。

何雨哥不喜欢悬着的事，尤其对方若狗急跳墙再找麻烦，虽不致命却惹人厌烦。

次日天刚亮，他就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街道。

单位大门关着，看门的老头从窗后探出半张脸：“生面孔啊，找谁？”

“革委会张主任在吗？”

听到这名字，老头嘴角往下撇了撇，那抹厌恶没藏住。”住院啦，”

他扭过头，声音闷在喉咙里，“早不在单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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