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楼] 第164章 第164章

梁主任坐首了身子。

“还有更绝的。”

胖子往前凑了凑，“你猜我在那儿见着谁了？杨莉，演阿诗玛的那个。

之前不是说她搞封建迷信要抓起来批斗？其实是她们单位那个戴蓝帽子的头儿看上她了，随便安个名目。

结果人被何雨哥弄走了。”

听到“阿诗玛”

三个字，梁主任眼睛亮了。

他舔了舔嘴唇，这对表兄弟向来臭味相投。

“啪！”

梁主任一巴掌拍在桌上，“这种宣扬封建迷信的，必须严肃处理！得抓起来，好好教育。”

“哥，你明白我的意思。”

胖子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那间医馆的进项，你我都清楚。

何家底子厚，听说藏了不少硬货。

只要咱们把那儿端了，里头的东西，还有那个女人……还不都是咱们的？”

梁主任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响动，指节敲着桌面，一下比一下急。”那还等什么？叫人！”

“别急，哥。”

胖子凑近些，脸上横肉堆出忧虑，“麻烦的是那个小子。

太能打了。

上回我带去的十几号人，全被他撂倒了。

关键是怎么倒的，谁也说不清，没留把柄。

贸然再去，我怕又栽跟头。”

“照你说，就算了？”

梁主任斜眼看他，语气里掺着不快。

“哪能啊！”

胖子脖子一缩，随即又挤出笑，“哥，你不是认得几条道上的线么？我的意思是……先让外头的人，把何雨哥给‘处理’了。”

他右手在颈侧快速一划，动作干净得像切豆腐。

梁主任没立刻接话，只缓缓点了点头。

这种事他们不陌生。

以前经手的人里，有些“不听话”

的，最后不也悄无声息没了踪影？报告上添个罪名，一切就抹平了。

弄掉一个何雨哥，在他眼里跟扫开一块绊脚石没两样。

更何况，医馆里的钱财，还有那个叫阿诗玛的女人……想到这儿，他舌尖抵了抵上颚。

要是这些都能到手，多解决几个又何妨？

“只要何雨哥没了，”

胖子的声音又黏上来，带着某种湿热的暗示，“那间医馆，里头的人，还不是随咱们摆布？阿诗玛……到时候，哥俩一起乐乐？”

“不行。”

梁主任斩钉截铁。

胖子一愣：“哥，这……钱可以平分，女人怎么就不行？”

“钱，对半分。

人，归我。”

梁主任说得不容置疑。

家里那张看了十几年的脸，早让他腻味得反胃。

阿诗玛呢？那身段，那眼神……根本是云泥之别。

“可……人是我先盯上的。”

胖子嗓门高了半度，又硬生生压回去，脸上肌肉抽了抽。

对方毕竟是主任，自己这个副主任还得仰仗他。

“跟我争？”

梁主任鼻腔里哼出一声，“长本事了？”

“……成，归你。”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但说好的对半分钱，可不能变卦。”

“放心，亏不了你。”

梁主任笑起来，眼角堆起细纹。

心里却一片冷嗤：对半分？做梦。

没我提拔，你算个什么东西？钱，自然要全进我口袋。

至于你？打发点零头，爱要不要。

这些念头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眼下还用得着这胖子，许多消息还得靠他摸来。

“那……什么时候动手？”

胖子追问，语气有些急。

他对表哥独占阿诗玛的做派憋着火，暗里早盘算过：迟早得把这位置抢过来。

“现在就走。”

梁主任站起身，掸了掸衣襟，“带你去见几个人。”

“好嘞，哥！”

胖子立刻换上笑脸，跟了上去。

认识些道上的人没坏处，往后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午后日头斜过檐角时，两辆自行车拐进了胡同深处。

车把上挂着蓝布兜，蹬车的两人衣着寻常，神色里却有种不必言明的松快——在这处院子里，没人会过问他们何时来、几时走。

院门敞着，里头或蹲或站聚着好些人，衣衫皱巴，沾着尘土。

目光像钩子似的抛过来，黏在来客身上打转。

跟在后面的胖子觉出脊背发麻，仿佛有冷风贴着皮肤爬。

“找谁？”

一个蹲在门槛边的年轻人首起身，挡在路中间。

推着前头那辆车的男人停下脚。”梁大中。”

他报上名字，又补了句，“跟乌老大说一声，他就明白。”

年轻人打量他几眼，转身往里去了。

梁大中盯着那背影，心里嘀咕：生面孔，连我都不认得。

没过多久，里屋帘子一掀，走出个高壮身影。

那人顶着光亮的脑袋，身上是暗青色绸衫，步子迈得又沉又稳，手里两颗铁球转得咯吱轻响。

瞧见梁大中，他脸上立刻堆出笑：“哟，梁主任！今儿什么日子，把您给吹来了？”

“有桩买卖，想跟您商量。”

梁大中迎上去，也笑。

“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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