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楼] 第168章 第168章

两个孩子眼神还干净，被他教过几回，也晓得哥哥偷拿别人东西是错的——如今哥哥被穿制服的人带走了，她们心里都清楚。

秦淮如知道小当槐花常往这儿跑，却也没拦。

她瞧得出，那人虽不待见自己，对两个女儿倒是真心实意。

从前还在院里住时，早晨总会塞给她们热腾腾的包子；如今搬去医馆，隔几天回来碰见，兜里也总摸得出几块糖。

既然他对女儿没坏心，她也懒得再多管。

即便心底那根刺还在——是他把傻柱送进了那不见天日的地方。

自从躺进医院，秦淮如想通了许多事。

从前算计太多，到头来两手空空，只觉得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累。

“雨哥叔，你以后都不回家睡了吗？”

小当仰着脸问。

“槐花有好几天没看见雨哥叔了。”

槐花声音细细的，手指揪着衣角。

“雨哥叔得给人看病，回来得少。

不过这几日会多来几趟。”

他蹲下身，视线和两个孩子齐平，“想吃什么？告诉雨哥叔，下次捎来。”

“谢谢雨哥叔。”

槐花抿嘴笑了，露出缺了颗的门牙。

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小脑袋，又从兜里摸出几颗奶糖，轻轻塞进她们口袋。”吃了糖，晚上可得刷牙，不然牙齿会长小虫子。”

老太太在炕上叹了口气：“雨哥，别天天为我这老婆子跑。

你那儿病人多，忙不过来，还总惦记给我送饭。”

“不碍事，医馆离这儿不远。

倒是您，让您搬去我那儿住，您又不肯。”

“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舍不得啊。”

“成，您乐意在哪儿就在哪儿。”

转眼又是周五。

医学院的课照旧。

梁大中和王大海那头却焦头烂额。

几十号人把大院翻了个底朝天，半点金子的影子也没见着。

两人心里那点怀疑，如今彻底砸实了——除了乌老大那伙人，还能有谁？

“哥，这摆明就是乌老大下的手。”

王大海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阴到我们兄弟头上，绝不能饶。

那个杂碎，非弄死不可。”

梁大中指尖在桌沿敲了敲，声音压得很低：“人不能放走。

把能叫的都喊来，今天就得把乌老大那院子翻个底朝天。”

王胖子咧开嘴应了声，早就等着这句话了。

他手底下那些人今天一个都没往外派，聚起来数了数，差不多能凑出七八十条汉子。

乌老大名头是响，手底下拢共也就二十来号人，干的尽是夜里刨土的营生，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估计不少。

原本两边各走各的路，可乌老大手伸得太长，连梁主任压箱底的物件都搜刮干净了。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得连本带利讨回来——谁不知道乌老大院子里藏着的都是硬货？

院子里站满了人，手里清一色握着铁管。

梁大中扫了一眼，抬高嗓门：“接到线报，有一伙人专在坟地里动手脚。

这种人，该不该抓？”

“抓！抓！抓！”

吼声震得屋檐扑簌簌落灰。

几个领头的蓝帽子互相递了个眼色——梁主任许过好处，这事办成了，少不了他们的份。

钱这东西，总能催出些不要命的劲头。

几辆卡车刹在胡同口，人像潮水般涌下来，把西合院围得密不透风。

院里冲出来个汉子，瞪着眼吼：“瞎了眼？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梁大中手一挥。

铁管带起的风声先到，接着才是闷响。

冲在最前头的几个混混连话都没喊完就栽倒在地，额角渗出的血很快糊了一脸。

后面的人吓得扭头就往里跑，一路跌撞着闯进正屋：“老大！梁大中和王胖子带人把院子围了，见人就打，己经捆了好几个弟兄！”

乌老大猛地从椅子里站起来。

他那些东西——古董、金条、还有压在箱底的字画——全在这院里藏着。

外面那阵势，分明是来抄家的。

当初那两人找上门，掏出五十根金条要他动神医堂的何雨哥，原来是个套。

怕是早盯上了他屋里的东西，这才演了出戏。

他带着人刚跨出门槛，就听见梁大中的声音砸过来：“动手！留口气就行。”

乌老大甚至没看清是谁挥的棍子，只觉得头顶一麻，热流就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早年是练过几下，可到底不是何雨哥那种硬茬子。

铁管从西面八方抡过来，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二十来个手下拼命往他身边挤，可蓝帽子的人一层叠一层涌上来，很快就把他们压倒在地。

乌老大被人反拧着胳膊按在砖地上，血滴进眼眶里，他挣着抬起头，死死盯住梁大中：“梁主任，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你究竟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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