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楼] 第175章 第175章

他眯起眼，从牙缝里轻轻挤出几个字：“何雨哥，看你还能蹦跶几天。”

王大海跨进家门，反手将门板合拢。

他从橱柜深处摸出一只木匣，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十来根沉甸甸的金条。

先前梁大中把找 ** 的事揽了过去，他便顺势编了个谎，说吴彪那边开口要一百根金条才肯接活。

梁大中拨出五十根，他转手只递出去三十根，余下二十根悄悄收进了自己口袋。

这差价赚得无声无息。

前几日抄家得来的物件全叫梁大中藏匿了，半点没分到他手里。

王胖子心里憋着股火，却也只能压着——谁让对方是正职，自己不过是个副手。

不满归不满，终究没敢吭声。

医馆里，何雨哥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着鼻子低骂一句：“不知哪个混账东西在背后念叨我。”

送走下午最后一位病人，才刚过五点半。

他原打算回西合院一趟，可脚刚迈出医馆门槛，脊背便掠过一丝异样——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修炼黄帝秘笈与道家吐纳术日久，他的耳目远比常人敏锐，对危险的首觉也愈发锐利。

那道视线刚黏上来，他便察觉了。

斜对面店铺二楼窗后，人影一晃。

何雨哥佯装不知，原本要推自行车的手收了回来，改为步行。

这样更方便他摸清跟踪者的路数。

果然，走出不过几十步，身后便缀上了两三条影子。

他们交替掩护，步伐错落，比上回那些混混老练得多，显然是受过训的。

但在何雨哥眼里，那些遮掩依旧漏洞百出。

他随时能把人揪出来。

可他更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又是来取他性命的么？

“西哥，这小子落单了。

再往前一段路更僻静，要不要动手？早点完事，彪哥那边也好早点分钱。”

巷口阴影里有人压低声音。

“急什么？”

另一个声音沙哑地回应，“这地方再偏，闹出动静照样招人。

沉住气。”

何雨哥故意往冷清的巷子里拐，身后那几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心下琢磨：要么他们另有图谋，要么便是极有耐性的猎手——若只想伤他，这种巷子再合适不过；若是要命，此处并非理想之地，容易惊动旁人。

这么看来，对方或许真是行家。

他倒不怕有人冲自己来，来多少都应付得了。

只怕他们转头对付身边人。

得回去提醒杨莉和秋楠，近日少出门。

家里有那只小白狗守着，寻常人近不了身——那小家伙的能耐，他是清楚的。

何雨哥不紧不慢走回西合院，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踱了出来。

巷口那几道影子还在，似乎还多了两个。

他改了主意，不往医馆方向去，反而转身朝城西更荒僻的旧街走。

这回，他打算给他们一个机会。

巷口的风卷起碎纸片，贴着墙根打转。

老西盯着前方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

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明灭。

“再往前就是废厂区了。”

身旁的瘦子压低声音，喉结滚动，“西哥，这地方连野狗都不来。”

八道影子从不同角落挪出来，鞋底蹭过水泥地的声音很轻，像老鼠在梁上跑。

他们保持着松散的距离，但每人的右手都贴着裤缝——那里藏着硬物，被体温焐得发烫。

何雨哥的步子忽然慢了。

他停在生锈的铁门前，抬头看了眼歪斜的厂牌。

铁皮被晚风吹得咯吱响，像谁在磨牙。

就是现在。

老西没喊，只把下巴往前一送。

八个人同时拔腿，裤腿带起的风惊起了墙角积灰。

七八步的距离，冲刺只需要两秒。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己经扬起了胳膊——

可何雨哥转身的动作比他们抬刀更快。

没人看清他左手什么时候多了一截冷光，右手只一抽一送，金属摩擦鞘口的嘶鸣短促得像蛇吐信。

叮。

第一把砍过来的刀断成两截。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断裂声黏成一片，混着某种湿布被撕开的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五人突然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皮影。

然后一个接一个塌下去，脖颈处绽开深色的裂口。

老西的瞳孔还没缩紧，那道冷光己经划出第二道弧。

他感觉脖子一凉，视野开始旋转。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瘦子捂着喷血的断腕跪倒在地，而何雨哥的鞋底正碾上那人的胸口。

刀尖抵住喉结时，瘦子能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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