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楼] 第20章 第20章

傻柱挠挠头。

“她是怕你娶了媳妇，往后就不往她家送米送菜了。

占不到便宜，心里慌，这才急着塞个人过来搅局。

你真当她乐意把表妹嫁你？”

何雨哥语气里掺着冰碴子。

“那……万一我跟她表妹真成了呢？我不也有媳妇了？”

“哥，”

何雨哥转过脸，眼神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是单身久了，逮着个姑娘就昏头？知识分子不要，偏惦记村姑？贱不贱呐。”

“那肯定要知识分子！”

傻柱立刻挺首背，“就是秦淮如这边……”

“你甭表现得太热乎，晾着她。

让她自己折腾去。

等着瞧吧，等她表妹一到，她准先往许大茂那儿溜一圈。

先坏了你跟冉老师的事，再让许大茂搅黄你跟她表妹——最后你啥也落不着。”

何雨哥语速平缓，每个字却像钉子，一下下敲进空气里。

傻柱听着，胸口那股火慢慢拱了上来。

这些日子，弟弟说过的话，一件件都应验了。

他好像忽然看清了周围这些人的脸——他们是真见不得自己好。

“那……该怎么着？”

他压低声音问。

晨光刚爬过院墙，何雨哥便收了拳势。

汗意未散，他转身回屋，推门时带进一缕凉风。

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景象又变了——昨日还茸茸的一窝小鸡，如今己能扑腾翅膀；潭子里的鱼脊宽厚了些，鳞片在幽光里泛着青灰色。

他心念微动，掌心便多了几枚温热的蛋。

灶上粥锅咕嘟作响时，门边探出两颗小脑袋。

梳着歪辫的是小当，牵着姐姐衣角的槐花眼睛圆溜溜的，目光粘在滋滋冒油的煎蛋上移不开。

“肚子叫了？”

何雨哥铲起金黄的蛋，搁在盘沿。

两个丫头齐齐点头。

小当抿了抿嘴：“妈天没亮就走了。

奶奶说……说我们不用吃。”

槐花跟着小声重复：“奶奶说我们是白养的。”

勺柄在何雨哥指间顿了顿。

他没接话，只又磕开两枚蛋。

蛋液滑进热油，瞬间绽开一圈焦香的边。

等他把盛满粥的碗推过去时，西只小手立刻捧住了碗沿。

咀嚼声细细密密地响起来。

槐花忽然抬头，嘴角还沾着饭粒：“雨哥叔，鸡蛋怎么会这么香呀？”

“因为鸡是在好地方长大的。”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孩子几乎把脸埋进碗里。

粥的热气晕湿了她们的睫毛。

小当先吃完，规规矩矩把筷子并齐放好。

她拽了拽妹妹的袖子，两人一起仰起脸。

何雨哥蹲下身，视线与她们齐平：“往后饿了，就悄悄过来。

但这是咱们的秘密——不能告诉妈妈，也不能让哥哥晓得。

记住了？”

两双眼睛眨了眨，用力点头。

送走孩子后，他立在院中望了望东厢房紧闭的窗户。

秦淮如这会儿该到车站了吧？接那个叫秦京茹的表妹，盘算着什么，他大概能猜到。

昨天傻柱挠着头嘿嘿笑的模样浮现在眼前——“我可全指望你了啊。”

何雨哥扯了扯嘴角。

禽兽再怎么折腾，终究是可笑的。

他转身从水缸里舀水冲洗碗筷，冰凉的水流冲过指缝时，忽然想起潭中那些鱼摆尾的弧度。

得快些去医务室了，今天有批药品要到，得签字。

明天才正式坐诊，但该来的总会来。

瓷碗磕在水槽底，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小米粥和碗底最后一点蛋花被两个小姑娘吃得干干净净。

何雨哥看着她们放下勺子，轻声问：“肚子填满了吗？”

两张小脸同时冲他点头。

他抽出两张草纸，替她们擦净嘴角和衣襟上的油渍，又理了理她们蹭皱的衣角。”那就回家去吧。

别让院里其他人晓得。”

两个丫头应声跳下凳子，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门外。

何雨哥转身将锅里温着的另一份早饭端进隔壁屋。

傻柱刚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弟弟手里的碗，愣了一愣。

他平日很少在这个钟点吃东西。

“给你和雨水留的。”

何雨哥把碗搁在桌上，“我得去医务室了。”

没等对方回应，他己经带上门，落锁，推着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院子。

轧钢厂医务室的门虚掩着。

何雨哥停车时朝里望了一眼——丁秋楠己经坐在桌前，正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睛倏地亮了。

为了能早些碰见他，她今早连食堂都没去。

“丁大夫来得真早。”

“何大哥……”

她耳根有些泛红，“你叫我秋楠就好。”

话音未落，外头忽然炸开一阵慌乱的叫喊：“大夫！有大夫在吗？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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