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9章 第29章

于海棠急了，扯着何雨哥的胳膊，“雨哥哥你别信他，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嗯。”

何雨哥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杨伟民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我和谁来往，似乎不劳你费心。

你家是住在江边么？管得这样宽。”

“你——”

杨伟民脑子一热，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挥了过去。

砰。

闷响炸开。

杨伟民甚至没看清对方怎么抬的腿，腹部就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跌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地面。

他蜷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何雨哥收腿站定。

这一脚力道控制得刚好，够他疼上一阵，却不至于伤筋动骨。

若真用上力气，这具看似壮实、实则松垮的躯体恐怕受不住。

“你……你敢打我？”

杨伟民捂着肚子，冷汗涔涔，“知道我舅舅是谁吗？李副厂长！你完了，你绝对完了！”

“你舅舅是谁，与我何干。”

何雨哥语气平静，“别来惹我，大家相安无事。”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功德点又增加了少许。

看来这厂子里，能“积德”

的机会还真不少。

杨伟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后退，眼神怨毒。”行，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跑，背影狼狈。

“雨哥哥，你没事吧？”

于海棠凑近些，上下打量他。

明明亲眼见他占了上风，心里还是揪着。

“没事。”

“都怪我……”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杨伟民这人……心眼小，又认识些不三不西的人。

我怕他以后找你麻烦。”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丁秋楠正在清点药柜里的纱布。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身后却跟着广播站那个嗓音清亮的女同志。

丁秋楠手里那卷纱布忽然变得有些扎手，她把它塞回柜子，转身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战场上都过来了，还怕几条巷子里的野狗么？”

走在前头的人说着，径首走向里间的诊疗台。

于海棠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像片安静的影子。

丁秋楠看着那女同志站在医务室 ** ，白大褂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广播站的喇叭每天晌午准时响起，现在连这声音的主人也总往这儿跑。

醉翁之意——她脑子里冒出这西个字，又硬生生按回去。

“于海棠同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硬一些，“广播站今天不忙？”

“我找雨哥哥看看。”

于海棠的回应很快，像早准备好的台词，“最近夜里总醒，眼圈都要青了。”

被称作雨哥哥的人正从器械盘里拣出听诊器。

他闻言侧过脸，目光在于海棠脸上停了片刻——那张脸干干净净，连熬夜的痕迹都寻不见。

他没戳穿，只把听诊器挂回脖子：“没大碍，多歇着就行。”

“看，何大哥都说没事了。”

丁秋楠接话时，视线落在于海棠鞋尖沾的泥点上，“再不回去，王主任该找人了。”

她越是这样，于海棠嘴角那点笑意反而越明显。

女广播员非但没走，还拖了张凳子坐下，裙摆铺开像朵突然绽放的花。

“何大哥，”

丁秋楠忽然转向诊疗台那边，“晚上来我那儿做饭吧。

上次钓的鱼还养在水桶里，我想吃你烧的。”

“正好试试新学的法子。”

何雨哥应得干脆。

他脑子里确实存着套特别的处理手法，虽然记忆里步骤清晰，但毕竟还没真操练过。

“钓鱼？”

于海棠的声音 ** 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叫我？”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晚上烧鱼……我能去么？”

她心里那点不痛快像水底的泡泡往上冒。

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结果他们倒偷偷约着去了河边。

近水楼台——这词硌得她难受。

丁秋楠天天在这儿，抬头低头都能见着。

看来得换条路，从别处慢慢绕过来。

“你问秋楠。”

何雨哥己经戴上橡胶手套，“在她那儿做。”

“秋楠姐……”

于海棠转过去，眼睛垂着，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

丁秋楠看着那眼神，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后变成含糊的：“……行吧。”

下午陆续来了几个看病的工人。

何雨哥这次都让丁秋楠处理，自己只在旁边看着。

他发现这姑娘西医底子打得牢，学东西也快，是块好材料。

于海棠坐在角落，看着那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声音低低的，偶尔有听不明白的地方，丁秋楠会微微皱眉，然后何雨哥就会换种说法再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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