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第5章

明儿周末回来，见着你准蹦起来。”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你真定在红星厂医务室？还当主任？”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

灶膛里未熄的炭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在部队立过几次功，本来不让走。”

何雨哥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磨了许久才批的。”

易中海坐在条凳上，身子微微前倾。”二十岁就有这成绩，难得。”

他话里带着赞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年月，军功章抵得过半辈子的踏实。

“原想重开师父的铺子。”

何雨哥目光扫过墙上旧年画剥落的边角，“眼下情形不合适，先上班。

离得近，方便。”

他没提抽签得来的那间药铺——明天得去瞧瞧。

“你一大妈身上老不舒服，跑了几趟医院不见好。”

易中海接过话头，语气里掺着试探，“有空给瞧瞧？”

“成。

刚回来，不急上班，过两天看看。”

何雨哥应得干脆。

饭毕，人散了。

屋里只剩兄弟俩。

何雨哥转身闩上门，木栓落下的声音格外清晰。”说个正事。”

他语调变了。

何雨柱一愣。

弟弟站着的姿势让他想起营房里训话的连长。”啥事这么正经？”

“刚才秦淮如在窗外站了挺久，我没吱声。”

何雨哥走到窗边，手指抹了抹玻璃上的雾气，“现在人走了，得跟你说道说道。”

“真的？”

何雨柱嗓门提了半度。

“我虽是军医，也干过侦察。”

何雨哥转回身，影子被油灯拉长投在土墙上，“脚步声在窗外停了三分多钟。”

他顿了顿，忽然换了话题，“哥，你二十七八了吧？就没琢磨成个家？”

“想啊，咋不想？”

何雨柱搓了搓手。

“想就听我一句：离秦淮如远点。

寡妇门前，是非像杂草，一不留神就长满院子。”

何雨哥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再说，从我当兵起，你接济她们家多少年了？知道什么叫喂饱了胃口养刁了心吗？今儿个饭盒给了还不够，那老婆子竟伸手要抢我碗里的肉——这理儿说到天边去，像话吗？”

何雨柱沉默下来。

白天那一幕在脑子里重演，胸口堵得发闷。

“还有，她们惦记我那间空房，当你面咒我死在外头。”

何雨哥声音冷了下去，“这就是你这些年养出来的情分？暖了蛇，反被咬一口。”

“贾张氏是过分……”

何雨柱嚅嗫着，“可秦淮如人不坏，孤儿寡母的……”

话没说完，就被手势截住了。”这年头谁家碗里不掺野菜？”

何雨哥摇头，“哥，我说首白些，你这人太实，实到被人算计了还替人数钱。

现在说这些，你未必信。”

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油灯的光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你要是真想娶媳妇，交给我。

一年内，保管让你领个好的进门。

但有个条件——这段日子全按我说的做。

你会亲眼看清，那层窗户纸后面到底是苦衷，还是算计。”

“当真？”

何雨柱眼睛亮了，后半句警告像风一样从耳边溜走了。

“我骗过你吗？”

何雨哥松开眉头，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媳妇的事包在我身上。

可你得答应，从明儿起，一颗米、一片菜叶都不许往贾家送。

做得到？”

何雨柱喉结动了动，半晌，重重一点头。

何雨哥将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这几天，你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一口也别往秦家送。

你就告诉她，你要讨老婆了，得避嫌。

我敢说，不出三天——兴许更快——她准会主动提给你说亲，对象多半是她家哪个表妹。

你信不信？”

傻柱愣了片刻，慢慢点了头。”秦姐……是提过好几回，说要介绍她表妹。

可这话说了快一年了，我连那姑娘的影子都没摸着。”

他说着，胸口那股憋闷又拱了上来，像团湿棉花堵在那儿。

“你只管照做。

等她觉着你要飞了，她那表妹自然就‘有影儿’了。”

何雨哥顿了顿，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到时候，你猜她头一件事会做什么？”

对面的人只是摇头。

“这院里，谁最见不得你成家？”

何雨哥的视线扫过窗纸外晃动的树影，“许大茂。

从小他就跟你别着劲。

秦寡妇要是真带了姑娘来，我估摸着她会先让许大茂‘碰巧’瞧见。

借他的手，搅黄你的好事。

你觉着呢？”

“不能吧……”

傻柱喉咙发干，声音有些飘。

“能不能，往后瞧就是了。

记牢我的话。”

何雨哥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手指拂过那些油纸包着的肉块，“再问你一桩——今天我拎回来这么多肉，隔壁闻着味儿却吃不上，你猜她们会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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