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楼] 第86章 第86章

何雨水的高考就在十天后，今晚得帮她捋立体几何的辅助线画法。

他蹬着自行车滑出厂门时，门卫室探出个花白的脑袋。”小何，停停！”

何雨哥单脚支地，车轮在砂石地上刮出短促的摩擦音。

张大爷攥着个牛皮纸信封，从窗口递出来：“下午邮差送错的，是你家信不？”

张大爷提起上周的事，说何雨哥下班后跟着丁大夫离开时，有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来打听他的消息。

老人凭经验觉得那人没安好心，隐约记得是刘海中的儿子。

何雨哥听完只是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刘家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些蹦跶的蝼蚁，真要惹上门，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

“你得留点神。”

张大爷压低声音提醒。

他和这年轻人交情不浅，几十年的 ** 病都是何雨哥给调理好的，平时还常收到对方送的好酒。

他可不愿看见这小子被人背后下 ** 。

“您放心。”

何雨哥嘴角还挂着笑，“前线真刀 ** 的场面我都见过，还会怕几只钻洞的老鼠？我心里有数。”

“自己多注意。”

“成，回头给您捎两壶酒。”

何雨哥摆摆手，推着自行车往西合院方向去。

车轮刚转过街角，他就瞥见前方巷口有个脑袋迅速缩了回去。

他眯起眼睛，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盯梢也不找个像样的，他在心里嗤笑。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巷子里回荡。

何雨哥故意吹起口哨，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拐角阴影里，有人凑到刘光天耳边低语：“来了，就他一个。”

“好。”

刘光天攥紧手里的木棍，指节发白，“等他过去，照腿先打。

别留手。”

上次挨的那一脚让他肋间疼了半个月，这口气他非得出了不可。

七八个蒙着黑布罩的人影从墙角挪出来，手里攥着铁管和短棍。

车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近。

“动手！”

刘光福哑着嗓子喊。

人影从两侧扑出来。

何雨哥猛地刹住车，将车把往前一推。

自行车横着撞进人堆，前轮狠狠碾过一人的脚背，那人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偷袭落了空。

刘光福扯着脖子喊：“围住他！今晚羊肉管够！”

何雨哥却笑出声：“刘光福，捏着鼻子说话就不认识你了？戴个布罩子就当自己是江洋大盗？”

兄弟俩僵在原地，黑布罩下的脸涨得通红。

既然被认出来了，只能硬上。

“打！”

刘光天吼道。

棍影从西面八方抡过来。

何雨哥侧身避开迎面一击，肘部撞向最近那人的肋下。

闷响声中，那人蜷缩着倒下去。

铁管擦着他耳边划过，他顺势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钢管哐当落地。

又有两人从背后扑来，他矮身扫腿，绊倒一个，另一个被自行车绊了个趔趄。

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零乱的脚步声。

何雨哥站在横七竖八的人堆中间，拍了拍袖口的灰。

刘家兄弟握着棍子退到墙根，手臂微微发抖。

“还来吗？”

他问。

手腕在半空被截停的刹那，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那人还没看清动作，就感觉右臂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钢管己经换了主人。

棍影横扫时带起风声。

十几道攻击撞上来，被一道铁弧全数挡开，火星在暮色里溅出短暂的亮。

刘家两兄弟后退的步子还没踩稳，那道身影己经切到眼前。

金属撞击的颤音让刘光福虎口发麻。

脱手的钢管滚进路边的积水洼，他低头看见自己掌心渗出的血珠在路灯下反光。

后背砸在地面的闷响比疼痛来得更快。

混乱的脚步声从西面压近。

何雨哥转身挥臂，钢管划出的轨迹像在空气里织网。

每一次落下都伴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和戛然而止的哀嚎。

不过几个呼吸，还能站着的人影己经稀稀拉拉。

刘光天转身时腿在发抖。

他听见身后传来衣袂破风的声音，那么轻，又那么急——接着有阴影从头顶掠过。

他抬头，看见那人落在三步之外，黄昏最后的光线勾勒出他手里那截暗沉的金属。

求饶声和骨裂声同时迸发。

先是手腕，再是脚踝，每一声脆响都让远处观望的那些人缩紧脖子。

有人跪了下来，膝盖磕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很响。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时候，何雨哥正松开手指。

钢管落地弹跳两下，滚到一双黑色皮鞋旁边。

“救命……”

趴在地上的年轻人朝蓝制服伸出颤抖的手，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是他俩指使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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