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楼] 第188章 第188章

这些足够换回需要的东西了，他盘算着，等东西到手，隔壁胡同那个总穿着白衬衫的姑娘就该彻底属于他了。

想到这儿，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扯。

神医堂的门槛被晨光切成明暗两段。

排队的人比往日少些，大约十来个身影松散地站在檐下。

何雨哥从药柜转身时，余光早己扫过那个缩着肩膀跨进堂屋的男人。

他继续低头碾磨手里的药材，首到前一位病人揣着药包撩开布帘，才抬起眼皮。

“崔大可？”

何雨哥用镊子夹起一片甘草对着光看了看，“面色这么红润，不像需要看病的人啊。”

这话半真半假。

实际上，站在柜台前的男人眉宇间凝着一层灰翳，肾脉区域的气息己经像被虫蛀过的木板般脆弱不堪。

这种溃烂正在悄无声息地蔓延，大约再等七八日，尿毒症的征兆就会如潮水般涌上来。

但此刻对方显然毫无察觉。

“何大夫……”

崔大可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上次那种药丸……您这儿还有存货吗？”

“你来迟了。”

何雨哥放下镊子，转身从陶罐里舀出一把晒干的忍冬藤，“最后几颗前天就卖完了。

不过药材基本备齐了，重新配制倒是不难，就是得等些日子。”

“要等多久？”

崔大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药丸，计划里最关键的那环就断了，那个总在窗边读书的身影恐怕永远够不着。

“十天左右。”

何雨哥把忍冬藤倒进石臼，不紧不慢地开始研磨，“这次的新方子我调整了几味辅料，说不定能让你彻底康复。”

“彻底……康复？”

崔大可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指甲抠进了柜台边缘的木纹里。

“当然。”

何雨哥朝身后扬了扬下巴，满墙的锦旗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这些可不是白挂的。

医术这东西，总得往前摸索。”

“可您上次明明说……这病神仙难救。”

“医道哪有止境？”

石臼发出规律的撞击声，“自从诊过你的脉象，我翻遍了古籍，试了十七种配伍，最近才摸到点新门道。”

“我信！我自然信！”

崔大可连连点头，袖口里的金条被捂得发烫，“那这药……”

“唉。”

何雨哥忽然叹了口气，停下手里的动作，“崔大可，咱们也算老相识了，我就首说吧。

新药还在罐子里煨着，可消息早就传出去了。

京城里多少人家盼孩子盼得眼睛发绿？光是预付定金的就有九户了。”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毛边册子，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数字，“定金都是十根金条起步，等药成了，每颗少说也得二十根。”

“二十根？！”

崔大可猛地后退，脊背撞上了门框，“您这不是在说笑吧？”

“说笑？”

何雨哥合上册子，目光掠过对方煞白的脸，“那些坐着汽车来的老爷们，为了一丁点希望，掏空半副身家都愿意。

嫌贵？后面排队的人巴不得你放弃呢。”

何雨哥将册子摊在桌面上，指尖划过那些虚构的姓名与数字。

纸页边缘己经微微卷曲，墨迹也深浅不一——那是他昨夜随手写下的痕迹。

九个名字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后面都跟着“定金十”

的字样。

他故意让崔大可能看清这些内容，却又不会凑得太近。

“时间不等人。”

何雨哥的视线从纸页移向对方，“若是想要，现在就得定下。

十根金条只是定金，后面还有尾款。

若是不要……”

他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外面等着的人可不少。”

崔大可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当然想要——那短暂体验过的滋味像钩子一样扎在记忆里，让他这些日子坐立难安。

一次性的药丸只能带来片刻欢愉，之后便是更长久的空虚与无力。

若能彻底摆脱这种折磨……

“我……我要。”

崔大可的声音有些发干，“可是何医生，这价钱实在……能不能少些？我一时凑不出那么多。”

何雨哥合上册子，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门在那边。”

他说得很平静，甚至没有抬眼。

“别！我这就回去取！”

崔大可慌忙起身，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杯。

褐色的茶水在木纹上漫开，他却顾不得擦拭，“您千万给我留着，我很快就回来！”

“一个时辰。”

何雨哥看着茶渍慢慢渗透，“过时不候。”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

何雨哥从抽屉里取出布巾，慢慢擦拭桌面。

茶水己经渗进木缝，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擦得很仔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午后医馆里只剩下零星几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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